Monday, August 28, 2006

C'est la Vie!

拿著在廚房沖好的咖啡跟Poppy一路往下城區的方向走去;我笨拙的一手握著杯柄,一手遮掩著杯口,免得雨點滴落。

Poppy笑哈哈的跟我說,我早應學她,一併拿一個蓋掩才出來。

是的,她對。毛毛雨雖然好可愛,但給冷水沖淡了的咖啡也不會好喝。

我跟Poppy行到海邊,風大得很,平時鬆身的牛仔褲,都吹得貼服了,感覺怪怪的,像是有個小孩抱實你的雙腿。

我們坐了在岸邊,那是一個浪打不到的地方(除了天氣惡劣的時候),但浪湧過來的一刻全都是咆哮著的,它們帶著一堆白色的泡到你臉前一個個「噗噗」聲的爆破,然後再在你臉上灑一層微鹹的水粉,又不得不叫人心驚膽跳。

海倫斯堡的海遠觀還是頗平和的,近看,卻是另一個樣。

原來我不是那麼受歡迎。

我喝我的咖啡,望著旁邊的Poppy,有時,觀察著朋友的一舉一動,會另我忽然間有很多問題:

她有想過會認識我這樣的一個人嗎?

我和她在八十歲時,還會是朋友嗎?

那麼在天堂呢?如果有天堂的話。

生命是多麼的奇妙,有多麼個不能推測的可能性。一個在「遠東」溫室長大的落難小王子,一向在他應為是「人人都欠了他」的國度活了良久,然後有一天,他在地球的另一端跟一個人在岸邊飽受驚濤駭浪的威脅!

還有,手中拿著一杯極爛的咖啡!(那是因為我不懂控制咖啡粉份量的關係。)

我有很多問題,但都很快的能給自己解答。答案就是:「生命就是多奇妙!」

看!我就是這樣膚淺的一個人。

旁邊的Poppy放下了咖啡,開始拔屁股後的小青草,然後丟到海裡去,浪又全把小青草吃掉。

我看得滲冷汗,那是一個多麼毫無意義的動作。小青草的一生,原來就是用來丟進大海的。

我常常自嘲是株溫室小草,誰知道哪天我的話成真:醒過來,原來我跟本就是小草,之前都只是一個我作了的好夢,但一切都太遲了,跟著有個人行過來,把我拔起,丟進大海。

如果是垃圾桶,就會更糟……

怎都好,「生命就是多奇妙!」啊!

Thursday, August 24, 2006

Thank You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Nicole和Junky。


他們把一切似乎是完美的都給我了。


離開前的那一天,如果您們察覺我有流過淚的話,那麼眼淚是恩惠得為您們流的。然而,您們如果真的發現我哭,您們會遞我一張紙巾,說:「傻的!」


當然,我沒有哭;鼻酸罷了。


那天您們一直伴著我,直至日出;雖然那次日出不是太完美,其實看不見太陽,但與您們一起欣賞著天空變成香橙色,也是快愉的。


就連遇上一個賣菜的亞婆和一條壁虎,亦能樂一番。


有您們,一切簡單的生活都是喜樂。


08:03pm, 22/08/2006

Saturday, August 19, 2006

繁忙

離回歸蘇格蘭的日子愈近,我就愈忙。

能理解的,在家裡,埋頭於衣櫃中;在Mall裡,埋頭於衣店中。然後,還有一堆飯局。

20/08 (SUN)
8:30am Junky and Nicole @ B&B
1:00pm Movie with Junky and Nicole
10:00am Gathering @ Lamma Island

Sleepover @ Nicole’s house on Lamma

21/08 (MON)
11:30am Daigo @ Festival Walk
1:00pm Daigo @ Clear Water Bay
7:30pm Dinner with Family
11:55pm 14 Hour Flight to Heathrow


多麼刺激的一連串活動,但願我永遠身體健康。

Sunday, August 13, 2006

3) Sinner

這是一個不由我去作掙扎的結局。

那一刻,我忽然間很感動,Daigo的一個擁抱,竟然勾起了我的回憶,一段他把我從谷底救出來的回憶。(大家可參考之前的《Love You, Friends》)

「我當然記得啦。Friends forever……」

「咁咪係囉!男人老狗係度喊,落埋我面呀。」我一邊說,一邊把Daigo扶到小巴站的一旁。

「走喇?我想攬住你啵……」

他這樣一說,就連我也有點不自在,臉上漸漸有一種溫熱感,但相信還沒到臉紅的地步吧。

「坐欄杆啦。You will hurt my back if we just stood there for longer.」

「Oh ya... but no worries, I will take care you if you really got hurt.」他對我笑了笑,只剩下一個紅鼻子和一雙有點紅的眼睛作為哭過的証明。

「Cool. Don’t cry for Barney anymore then.」終於可以放下心頭大石了,因為一句「Friends Forever」就把Daigo安慰好了,自己也油然生起一種驕傲感:本人逗人的功架可不弱呢!

我們都靜了下來,感覺著夏夜下的一股股暖風;風吹來時,有一陣陣車子的氣油味。那種感覺,老實的說,不知怎麼的,我是頗思念的。我看著火車站大堂,白色的燈光穿過玻璃變種涼快的顏色;而入邊那個只有時針和分針的大白鐘,你很難會察覺到它們動的。你盯著它良久,本來是十五分的,但現在它卻指著二十分,但你根本見不到它在動。又看看寬敞的大堂,一個樣,沒有改變,但明明是過了很久的。

「你中意呢種Architecture?你呆左呢……」

「Ya... Um, na. Just feel like, life is so amazing. Right?」

「Huh?」

「Alright, well, long sentence short words. For instance, a bug was on my arm a second ago. It’s still alive. But now, it’s dead in my hand! Isn't is amazing?」

「唔明喎。你講野咁深……」

我對他沒有給任何反應。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解說甚麼,只是即興想到甚麼就說甚麼罷了。我不說了,反正人很多時要親身感受,才明白一件事。

也許,然後有一天,Daigo會突然明白我當天在小巴站看甚麼,想甚麼:人們之間的關係總會改變,而且是經常的變,但大家又總不能察覺,就算你多用力你嘗試去注意它。你總自以為這段關係的齒輪運作良好,不去多心,但有一天這兩個生銹的齒輪終於發出恐怖的刺耳聲音,你受不了,結果捨不得的把它們丟掉。

就如一個你認識的同學,你說過,打死你你也不會喜歡他,但有一天,你卻又會淚水汪汪的跟我苦訴,因為那同學做了一件事,令你對他有好感,甚至乎已經愛上了他。之後,你後悔當天說過的一切。

真作孽。

請不要用這副小狗般的眼神看我吧,Daigo。你會令我懷疑自己是否愛上了你。這個懷疑,足以令我對不起James。

最好,我和Daigo之間有的只是恩義之情,否則,我會有罪的。

最後,我把Daigo送到富豪酒店去。離別時,他吻了我一下,只是一下,因他知道我可能會反抗。

「I think I really love you Ran. Although you have James now.」

我沒有反抗,就連心底一個「不」也沒有,我腦裡一切空浮。

最後最後,我真的有罪。

Saturday, August 12, 2006

2) LOVE?

《LOVE?》會是《Friend... Don't》的解說,又或者是下文。未瀏覽《Friend... Don't》者,還是先去看一看,再讀此篇吧。

的士駛到大圍火車站外的迴旋處時,我已經看到Daigo了。他傍著車站的玻璃幕牆,垂著頭,似是一個站著睡的人。下車後,我就連忙走向他。

「Dear,唔會有事架。Ying都無事,Barney都唔會有事架。你唔好咁啦,你會嚇親朋友架,咁夜仲係呢邊。」我靠在他,雙手按著他的肩膀,我想這個會是最好的姿勢,給他感覺到朋友的親切,同時我的雙手是一種踏實;大意就是:不要怕,朋友就在這裡。這是事實!

當Daigo聽到我說話是,才猛然發覺我已經在他身邊,口輕輕「啊」的一聲。他有點精神恍惚,向來在我眼中從來是個小孩,他竟然會精神恍惚!

「你今晚唔諗住番過去?」

「Yea... 我唔想,我個apartment無人,我唔想番。Barney仲係機艙就唔好啦,果度無野俾佢食架……」Daigo使勁的拭眼睛……他又在哭嗎?

這個晚上我真的有點害怕,Daigo很多的「第一次」,我到這晚才見識到,包括他哭。

「Hey... Don't...」

我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再進一步安慰他,他就已經抱著我了。Daigo完全放鬆的擁著我,重極了,差不多把我跨倒在地上。雖然我不是比他特別細小,但我大大話話也化稱他做「啤啤」……你都可想像到Daigo有多麼的份量吧。我連忙傍著玻璃以免跌倒,跟他交換位置了。

「I just want some companies... You know, Barney has been being with me for around ten years something!」Daigo訴說著,而有點他的眼淚不聽話的落到我的頸項上,有些不舒服 ,「你睇睇,入邊個亞婆,行得咁慢,好似唔知做咩咁。我好驚呀,我第時會好似佢咁係唔係呀?嗚……嗚……」

那時我放鬆了,因為,他沒變,還是小朋友。

「You're lonely, I know this.」我把Daigo抱得更緊了,在他耳邊說:「Friends forever. You said that to me yourself. Don't you remember. I - won't - leave - you.」哈,說了這句,連自己也覺得Dramatic,不記得多久之前,是我對他掉眼淚,是他對我說這番話。

再待續……

Friday, August 11, 2006

1) Friend... Don't.

這一個夜,我帶著一點點的罪惡感回家。


不像人們那麼說,有罪,身子會覺重;我卻沒有那感覺,只是感到害怕。害怕?因為七月鬼門大開,還是做了虧心事?定還是虛心事?


不知道,就連自己也不知道。


不偏不倚晚上十時,我收到Daigo的來電,他哭哭啼啼的,嚇得我不知所措。


「Hey... Be cool. What's wrong?」


「Can you come over here right now?」


「得得。你咩事呀?Do you need help?」


他哭呀哭的,又大咳了幾聲,似乎是吐了甚麼出來,有點像肺結核,聽得在電話線另一邊的我眉也皺了起來。


「Ying... is at Heathrow. Her flight had been cancelled... And she said dunno where Barney has been. That isn't fucking funny for me!」


聽到他這樣說,我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Barney是Daigo的愛犬,但由於他經常要來往台灣和堔圳工幹,所以基本上Barney的起居飲食是由他Roommate Ying負責的,而Ying這次回英探親也不例外,帶了Barney一起「飛」過去。


現在Ying滯留機場,Barney已經寄了艙,而Heathrow又大混亂……Daigo的狗狗確實是生死未卜,惟有祈求牠不會有事。


我換好衣,下了樓,又收到了Daigo的一個位短訊:「Am in Shatin. After gettin thru da tunnel fone me plz.」


沙田?旺角或者九龍塘還好,由我家出發不上十分鐘便到達。我那時躊躇了一會,想了想,都是不要乘巴士好了,太慢了,還是乘的士去會合Daigo較好,畢竟他的當時狀況就如Heathrow一樣--是「Critical」。


「Wh ru dear? Am in sumwh near Lok Fu. Chearz Ran」


「Alright. I am in Tai Wai KCR Station.」


我真的從來未見過Daigo這樣子的,短訊裡一個Cheers也沒有。


忽然十分鐘的車程,卻變得像一程短途機似的。


待續……

Wednesday, August 09, 2006

糾纏

這個不會是邂逅,用邂逅來形容,太誇張了吧。我會叫這個做初遇,來得平靜,沒有邂逅那麼轟然,亦沒有意味著的下文。

你同意嗎,占先生?

但我還是相信這叫緣份;遇上,相識,本應就是緣。

我沒有記下自己何時認識你的,反正我不是刻意去認識你。現在,我卻努力嘗試記起我們的第一天,記不了,有點苦,有點荒涼。

你說:「傻的,那不用記的。我又不是你的誰。」是的,你又不是我的誰。

你工作繁忙,也許累得要哭,想要一個抱抱。你這般無條件地苛求,我又會是你的誰?

但我還是會抱抱你。

我傍著你,激氣得想哭,但我忍著;你知道我想哭,亦知我會忍,因為你還有事要做,你知我不會在你肩膀的恤衫任性地濕一大塊。於是,你想哄我。

不用說了,我了解你。

男生一向最怕Commitment,我亦是。

你想開口的時候,我抬頭,拍了拍你的背,是一種鼓勵。「撐下去啊!你有事,就再找我吧。我的手電是長開的。」

我對你裝出微笑,那時你卻有點想哭。我猜你當時惱我了,因為我削除了一個你哄我的權利。

之後,我沒有贏,但就算你是個Imperial College Master Graduate,也不會打敗我。我只想跟你說,我跟你的關係,沒有輸贏;不如直接點說,感情問題,不可能放上天秤。而我們有的,只會是過程和經歷。

怎都好,與你一起,是甜的;而將來,希望亦是如此。

Thursday, August 03, 2006

Music X Books

我覺得,每本書都會有一首屬於它自己的歌。

書是香水;歌是用來載香水的水晶瓶。它們不能分開,只有在一起,才會在我眼中變得矜貴。

我第一本會看的小說,是《小王子》,它的歌,會是《Le Papillon》。

那麼我最愛的《Bridget Jones Diary》呢?應該是Kylie Minogue的《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吧。

閱著邁克的《互吹不如單打》,又或者《迷魂陣》,一陣邪熱,我又會想起張國榮的《禁片》。

我站起來,往書架第三層由左到右掃視,忽然有本《Grammar & Usage》,呆了一會兒,又笑了,我猜大家都會想這首歌肯定是《四分三十三秒》吧!

《Brokeback Mountain》就很明顯是何韻詩的《勞斯.萊斯》;等等,陳奕迅的《最佳損友》也會是不錯的選擇。

而我尚未閱畢的《The Rise and Fall of a Yummy Mummy》,我想我會用Christina Aguilera的《Beautiful》完成它。

歌與書湊成一對後,忽然,每個故事都都變得很迷人。 而你,又會把它們怎麼湊呢?

後記:閱書時,我不太愛喝咖啡,只會聽音樂,全因怕把書弄污。「文字有價」這個Concept,我希望每個愛書的人都會清楚啊!

Tuesday, August 01, 2006

情與情歌

前幾天,Jenny跟我在Pret a Manger說:「假如有一日,我的另一半死了,我到靈堂去,相信沒有人會認識我,我的地位就是如此,他跟我的關係,就是悲哀;不如簡單的說吧,在他心目中,頭那幾個排名,我自知是沒我的。」她眼眶蕩漾著的眼淚,映照著對面閃閃生輝的利園。「以前,他笑,我亦會笑,他哭,我亦會哭;但現在,我跟他都處於地球的另一端,我在英國他在四川,近這一年,我為他流的淚,不上三次。哈,感情沖淡了這事實,誰也不能不認吧。」

Jenny說述著自己的情事,開始到終結,可以是一個表情也沒有,我捉不了她的神,不懂作出安慰;自己心裡有感,卻又說不出是甚麼。

但這個晚上,我聽著聽著梅艷芳的《抱緊眼前人》,回想起那段對話,抓起個墨綠色的咕臣,哭泣了起來。我為Jenny哭了,似是明白了她那心情;可能是替朋友感到難過情緒上的一種宣洩,還是因為有共嗚嗎?當然,最好是前者,我自己也不清楚。

感情由濃變淡,理論上最好不過,自以為可以無情的抽身;但之後每每遇上一些害人的情歌,總把你戀愛中當時最捨不得,最甜心的記憶一次過翻出來,多少個年頭層層疊疊,累累積積得來的各種感情似是猛洪般在腦海亂湧,那時自己最好反鎖在睡房,找個各落躲起來,好讓自己竭斯底里地享受一次痛快的哭泣。

總之,情歌這傢伙,非常之邪門,也許只會令你哭一會,但心坎,卻會痛一晚。